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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30日

处死萨达姆很符合洋崽的“程序正义”

 
     伊拉克电视台30日证实,伊前总统萨达姆·侯赛因已经被处以绞刑。 一名在行刑现场的伊拉克外交部官员在接受伊拉克电视台采访时说,萨达姆是在清晨6时05分(北京时间11时05分)被处死的。
     这个消息大概是真实的罢,网络上已经有了蒙面行刑者把绳子套在独裁者脖子上的照片,还有视频。有一些描述的段落,还是很有史笔的。读之良久,不能忘:
     “在萨达姆被处死消息传出的时候,伊拉克当地天还没亮,巴格达街头处于全面戒严状态,空无一人,非常平静。而在萨达姆的家乡提克里特,5时左右就开始了为期4天的全城戒严。”
     伴随着萨达姆肉体的消失,这个笼罩了中东数十年的政治符号也随之消失。关于“后萨达姆时期”中东的政治局势,估计很快会有呈现出种种端倪,诸多学者、政治家也会做出自己的判断。比如,布什就已经聒噪了:“萨达姆的伏法不会结束伊拉克的暴力冲突,但是却是伊拉克历史的一个重要里程碑。”
     我现在想说的是,处死萨达姆应该是符合所谓的“程序正义”的。长时间的审判、当事人的充分发言、各种意见的参与、对政治局势的审视,云云,然后,如同人们已经知道的那样,绳子一紧,一些有幸获准前往现场观看的伊拉克当地的法官、官员和宗教人士,就“听到了萨达姆脖子被拧断的声音”。
     我们本土的法律学者可能会因此感慨人家的程序正义,认为这是西方法律文明的典范;进而,没准儿继续攻击中国法律“进步的缓慢”,以致于“虚弱”到不敢给邱兴华做精神病司法鉴定,就“匆匆忙忙”的把这个好不容易碰上的杀人狂处决了。
     这些口口声声捍卫“程序正义”的先行者们,其手中的武器无非还是那一套“民主”、“人权”等等,只不过在不同的时候,变换不同花样舞动而已。本质上讲,他们不仅忽略了无辜被杀的那10数个人,就是那个邱兴华,也只是他们借以说事的工具而已。他们在意的无非是一种抨击体制的良好的感觉而已。
     诸如此类的“大言欺世”,我们从来都不缺乏,岂只不缺乏,简直不绝如缕。所谓古已有之、于今为甚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写完这些话语之后,读到陕西华商报的报道《邱兴华家人受资助用上手机 死者家庭被忽略》,愤懑愈加强烈,这大概就是精英们希望的结果吧。文章有这样一些段落,可为佐证:
 
     受害人家庭:熊万成家里有三间旧屋,屋里陈设简陋、破旧不堪。据邻居介绍,熊万成的妻子尹行巧比丈夫小好几岁,有些弱智。熊万成出事前,他在村里当会计、靠务农养家。近两年他到铁瓦殿做事,有些收入补贴家用,但日子仍过得紧巴巴,得靠妻子娘家救济。熊万成一死,尹行巧家里没了主心骨,不知娘俩日子该咋过?
  一想起遇害的丈夫,尹行巧就抱着9岁的儿子流眼泪,她说:“我和儿子咋办呢……”
 
    邱兴华家庭:邱兴华被捕后,何冉凤带着孩子搬到了石泉县城郊区居住,房租每月100多元。9月中旬,邱兴华妻子何冉凤在一次采访中证实,她确实收到了一些外地“好心人”的捐款,大概有几千元。有了这些钱,才能租房住,孩子也才能上学。
  捐款不仅使邱兴华妻儿的租房和上学问题得到了缓解,也使这个家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女儿梅梅回外公家时,穿上了一套新运动装;家里人用上了手机,可以随时和外界联系;因为看电视信号不好,何冉凤专门买了一个接收器。12月28日,邱兴华二审宣判当日何冉凤再次告诉记者,她目前收到六七个人的捐款,大约有五六千元。
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  专家分析:在汉阴县“7·16”凶案发生、侦破及审判过程中,邱兴华始终是社会和媒体关注的焦点。人们谈论最多、记忆最深的就是邱兴华及其家人,却忽视了11名被害人和被害人家属的艰难生活和悲伤心理。这种对杀戮者的家属和被害者的家属不平等的同情,反映了什么样的社会心态呢?
  昨日下午,安康学院心理学副教授黄路阳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认为,媒体的长篇渲染,使邱兴华杀人案的主凶和家属也演绎着“名人效应”。黄路阳说,邱兴华的家属收到社会捐助而被害人家属却没有,这是因为邱兴华杀人案出现在传媒上的频率多,给人心理的印象深刻,有较强的冲击力,吸引眼球,有点类似名人的效应,事件自然关注度高。
  黄路阳分析认为,从受害的角度来看,邱兴华的家属和被害者的家属都是凶案发生后的直接受害者,人们的捐助和同情应当是平等的,不能厚此薄彼,但由于邱案的报道几乎是一边倒,某些人只记住了邱兴华的凶残及其家属的可怜,而不知道和不了解无辜受害人和家属的贫困生活。在同情心理的驱使下,人们自觉或者不自觉地产生直觉上的同情,为其捐款捐物也在情理之中,而同样需要同情和捐助的11名受害者的家属却被公众不自觉地忽视了,舆论的导向从某种角度说,影响了人们的心理,促使了这种令人不解的社会现象的出现。
  为邱兴华家属捐款的人有没有其他的心态?黄路阳说,不排除有其他的心态,没有具体调查,他本人不认同有这些心态,如愤世、认可、甚至赞同等。对于个别精神病专家呼吁给邱兴华做司法精神病鉴定一事,从事18年心理学教学的黄路阳认为,单从学术的角度出发是有合理性的,如果有其他的目的,其行为和心理不好说,没有调查、分析和测量,不能进行简单的推断。
    本人学识不多、不深,不能理解某某周末等自负有担当媒体的意图,只是觉得现在呈现出来的这个结局,就像是现世报一样,响亮地扇了这些先行者若干耳光。通过华商报的记者,我甚至觉得,社会舆论疯狂呼唤为邱兴华做鉴定的结果,很可能会在当地产生极为恶劣的影响。
      这实际上也是当地公安局长最为担心的一点。就是这样的人,也有一大批人为他说话,其影响如果波及到芸芸众生那里,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示范和引导?一个杀人恶魔都可以摇身成为名人,还有什么道理可言?
      如果长此以往,此间百姓总在此种不良情绪中生活,我以为,很可能会彻底瓦解当地千百年来形成的是非、善恶观念,甚至会挑战人们关于法律和道德理解的底线。这,或许就是那些人所声竭力撕强调的程序正义吧。
 
 
 
 

故事对于张艺谋是不重要的

 
     金灿灿的色彩之后,幸好还有一曲《菊花台》,那个曾经满嘴含混的小伙子居然也能轻吟浅唱,让我们从晕眩中缓缓退出。
     张艺谋还是不会讲故事,或者说,他是如此不在意故事的编织,只是在不长的时段里无所顾忌地倾泻自己的情绪。当然,这个“不长的时段”:重阳前一日、重阳一日两天,也并不是张先生特意设计的。因为这个故事的框架本来就不是他老人家的。
     现在大家看过之后都肯定地判断说,张先生怎么那么懒惰,直接就把《雷雨》的故事框架拿过来了,甚至连吃药的细节都懒得改动一下?背叛、偷情、乱伦……一切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。
     其实,我们再往前追溯一下,当年的万家宝先生的《雷雨》也是有所借鉴的。或者说,《雷雨》的故事框架部分的借鉴了西方的悲剧《哈姆莱特》,故事的核心就是恋母弑父。万家宝先生出身旧式家庭,在创作《雷雨》时更多的渗透了中国传统社会大家庭的特色,强化父亲的专制和残暴,加入了母亲的神经质等元素。其借鉴是如此的符合中国传统和中国气派,几乎看不出西剧的影子了。
     而张艺谋先生毫无顾忌的拿来这个故事演绎,一方面固然表明了此人向来的不善讲故事,缺乏一种娓娓道来的本事;更重要的,我以为还是此人对于讲故事的不屑。
     他不可能没有研究过《雷雨》,也不可能没有考虑到如此叙述可能招致的批评和质疑,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。宣泄情绪的强烈愿望已经使得他可以随心所欲使用任何一个故事。也就是说,这位张先生至今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影象幻觉中,故事是不重要的,重要的是透过影象、色彩传递出来的情绪。
     一个例证就是片中的大乳房。这样无数在晃动的乳房,既是性的泛滥,个别人的纵欲宣淫,也是多数人的禁忌。除此之外,大概还有很多论者提到的“恋母情结”,婴儿对母亲的吸吮,对母亲饱满的乳房的依恋。张先生以这种数量的累加,很笨拙的传达出这样一种情绪:“口欲期”男子对于母爱的渴望。
     当然,没有一个人得到这种大乳房的爱,缺乏温暖的金色只是给人带来一种桎酷感,像张先生反复说的“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”。虽然有无数的乳房在晃动,但没有人感到真正的柔软和温暖,也就是没有得到爱带来的安全感。
     这可以说是一种专注的追求,但是,这种专注一旦安排在张先生那里,差不多就成为一种霸权了。这种霸权是如此的影响我们的视觉,以致激起反感、增加沮丧。
     为什么不能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呢?难道所谓“大导演”,就是使劲挥霍资源、宣泄情绪、甚至张扬浅薄的代表?张先生一贯强调“人性”,以艺术而言,人性一样可以很好地存在于故事中间。
     实际上,我们的国家历来就有一种求大的传统,所谓好大喜功,应该是我们最为重要的本土资源。古已有之,于今为烈。传递到艺术家那里,自然就大制作不断了。
 
 
 
 
12月28日

初八日,宜进酒

 
      27日下午,子曰:初八日,宜进酒。看看外边阴霾的天空,进酒吧。
     一连联系几个饭店,竟然都客满,直到很晚才终于找到一张可以进酒的桌子。感慨之余,格外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小间。问:为什么怎么多人赶在这一日进酒?或曰:这个一天天长大的城市,到底有多少人是在按照黄历的指点生活着?
     比如,你常常是在撞上很多的车队之后,才想起这一天是不是一个黄道吉日?你刚刚让头头训斥之后,自行车又被人偷了,这个时候肯定觉得自己事事不顺是因为没有看好日子。
     城市生活的不确定性,正在把一部分人推向充满了暗示和诡异的黄历这一类“民间文化”。从另外一种意味上讲,所谓的现代科学越发达,众人对于心灵的皈依要求就越强烈。安身之外,安心似乎更为重要。或者说,大家都在寻找一种顺畅的解释、理解渠道。至于事情的本来面目,反倒模糊不清了。
     今日,西历12月28日,石家庄市区通往殡仪馆的道路半幅交通管制,过往路人看到那样盛大的送葬仪式,马上互相打问:哪个领导死了?
     领导们都精神健康身体愉快,躺在灵车里的是一名被称为英雄的交警。送葬的人很多,甚至还有大批小学生。在冬日街头的寒风中,懵懂着、挨冻着。
     我想,人群中绝大多数人肯定都对这名警察怀有敬意的,但也不排除若干人会议论两句:这个交警早上出门的时候看没看黄历?宜不宜出门?
 
 
    
    
12月27日

我们需要平静地惦记

     昨日过去,从我接触到的信息看,还算平静,那些“浪奔浪涌”,大概都是往日的热闹了。唯一的一点痕迹,让人想起那是一个特殊日子的,是天津蓟县一位同行打了几个电话,向我推销或者说推荐吧——推荐一个蓟县人、毛的贴身卫士的回忆录。
     同行电话里说,这名卫士是河北老乡,蓟县人。我插话:那个河北的蓟县1973年已经消失了,转化成天津的蓟县了。对方诺诺。这让我想起刚刚去那边报到的马季先生,明明蓟县人,却一直认同自己是河北蓟县。哎。
     日子过得快,也遗忘得快。12月26日这个日子,如果没有上边刻意的强调,也就这样平静的从手指缝里滑落了。姿势的完美,甚至不会留下什么枝枝蔓蔓。林达不无忧伤的说,自从美国南北战争之后,李将军那样的完美的古典精英人格就没有了,剩下的是林肯那样的政治家人格了。其实,更为让人忧伤的是,失去了古典精英的美国人得到了民主政治;而失去了伟大领袖的中国人民收获了些什么呢?
     或许,我们就这样平静地生活着我们的生活,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民主政治吧。闲暇的时候,弄些宏大叙事自慰一下,比如大国崛起什么的。也就是今日,北大光华的张维迎在《冰点》发表长文:什么改变了中国?
     什么改变了中国?张说:“从制度变革的角度看,简单地说,是改革开放改变了中国。如果从‘英雄创造历史’或‘历史创造英雄’的角度看,是邓小平改变了中国,因为邓小平启动了改革开放。 ”
     我看这话同样可以换个角度看,比如说,其实是毛改变了中国。记住,改变。
 
12月26日

“非常道”不要再往下续貂了

 
     余世存先生《非常道》问世之后,类似的文本在书商的忽悠下,呈扇面涌现。或许是出于对同道者的爱护罢,余先生还命笔为序,认可深圳夏双刃先生的文本以《非常道Ⅱ》出版。余世存宅心仁厚,奖掖后学,实在让人感动。
     余先生说:“把历史还给世道人心”,“用最个人的感受构筑我们的历史感和伦理共识”。这些精到的话语,正在或者已经透露出余先生的一种“历史自觉”,即“个人史”。从《非常道》出版以后受到的热烈回应,我们似乎也看到了这种努力的成果。
     如果再稍稍追溯一下,余先生继承的实际是我国向来就很丰厚的“选家”传统,论者常常提及的《世说新语》、《艺林散叶》等等,就是此中的上乘之作。千年以降,一直绵延不绝。
     但是,很多人可能都不愿细察,“选家”之难除了涉猎的范围之外,往往在于取舍。以余世存数十年的殚精竭虑,尚不能做到一个“恰当”,何况更年轻的后学?余先生宣称,非常道的编撰是“以‘子’的实力,‘经’的用心,坐‘集’望‘史’,它即使不能反映中国当代的‘历史自觉’,也可以反映编者个人的‘历史自觉’”,说说容易,企及何难!
     翻检现在这本《Ⅱ》,往往感觉到一种支离破碎。像那么回事,却又明明不是那么回事。有些时候,明明感觉到已经到了门口,却就是不得其门而入。大概,这就是差别吧。
12月20日

老人的尊严

 
     老人就那么不经意地说了一句:“我们这样的人每个月能给120元补助,生活补助,年年给。”
     好象是担心我不相信,老人又说:“1440元,已经给了。”
     老人快八十岁了,这些年一直平静而忙碌地生活着,手里的钱不多,不过,并不拮据。用乡亲的话说:“日子过得去。”年轻的时候,老人跟着共产党闹革命,1945年8月15日以前的党员,官方的说法,应该属于抗战时期在乡老党员。因为在乡,所以格外辛苦些。好在生命本身在于运动,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。
     时光流逝,人就老了。人的老实际上是从“老态”开始的,头发、皱纹、腰板……就像一棵树,俏生生的幼苗时期之后,是挺拔的青壮年,渐渐的,黄叶飘零了几年之后,开始呈现出衰老的意味。
     老人一直自食其力,有兴趣的时候,从电视里看着那些保养地好好的老人费力地挪动臃肿的身体,哦,那是官家的老人,一般都有一个高墙大院,白胖胖的像个老太太。看过了也就看过了,心头的一点不快很快就被原野的风吹散。
      直到前不久,上边决定给在乡的老红军、老党员适当的生活补助,日子似乎不一样了。“一直给,给到死。”老人说,很振奋的样子。
     10月份的时候,我在四川泸定县城郊的一户农家,见到了一位流散的老红军,90多岁了,每月有200多块的生活补助。领着官家200多块的老人,已经瘦小的越来越像一只猴子,言语含混,不知道有没有福气享用那迟来的200大块了。
     老红军胖胖的儿媳妇拿出一个红本本,那是领钱的折子。我端详着那个领钱的折子,往事恍惚,一会儿觉得那是生命的价格;一会儿又觉得那是一种生命的尊严,晃来晃去,没有个了局。
     眼下这位老人精神的振奋,我想,恐怕也不全是“价格”,可能更多的是所谓的“尊严”罢。怎么说,那都是官家对于老人在过去岁月艰苦努力的一种认可。尽管来得晚一点,补得少一点,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一点,也毕竟有了那么一点意思。
     还好,这位老人牙口还好。
    
12月19日

在冬日晾晒自己

 
   
      远远的,冬天里的树简洁、生动,看上去就像轻烟一般,轻易地就缠绕在人的视线里、记忆中。我喜欢这样远远的景观,常常有一种大风地里奔走的冲动。尽管我也知道,那么大的风,以我现在的身体,恐怕会落得个“一晌贪欢”、“旬日踟躇”的结局。
      以前却是可以的,大风把并不怎么宽的额头吹的凉浸浸的,也没啥。惯看浩荡长风,或可暂时安顿一下慌乱的心。
     至于说为什么慌乱,也不是很清楚,对于生活的前景,模糊得很,也自负得很。是那种没有来由的自负。现在想来,猴山上渐渐长大的小公猴体内涌动的是不是也是这种“没有来由的自负”?“彼可取而代之”?
     若干年之后,当你眯缝着眼睛在冷冷的冬季晾晒自己的疲软时,想到这一幕,可能会轻笑一过。一切都是生命过程中的一个环节,当年的雄心万丈、天下为一己之天下的情怀,似乎就是一眨巴眼睛的事情。
     每一个生命的方式都是值得尊重的方式,我所说的轻笑,其实也包含的自嘲的味道。譬如一只成年的公猴子,还不是猴王,一样也应该心平气和地接受世界的秩序。生活着。
     如果我们的环境不再是成王败寇的环境,那将是让人向往的大同世界了。或者说,太阳地儿下,多一些晾晒自己的雄性动物,有什么不好?
     这样的叙述,其实有些悲观,一些朋友也对于我的这种悲观表示诧异。其实,如同孤独是人性之常一样,适度的悲观一样是个体融入群体的润滑剂。套用某极端批评家的话语,以往社会上鼓励众人进取,是一种典型的国家主义的表征。大家都进取、都按照一种共同的标准生活,实在省事得很啊。
     我未必完全同意该批评家的说法,甚至觉得这样的说法很可疑。虽然我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怀疑人家的动机,但这样完全放弃进取的言辞,依然让我这个心性消极的人感到某种混乱的预兆。
     我想,还是适度吧。老夫子两千年前就总结出的“中庸”,其实不是真理,而是放之四海都屡试不爽的方法论。这个“取中”如果再结合现代科学总结出的“黄金分割”0.618,应该进退自如了。即需要进取,也不要全部投入,0.618即可,反之亦然。
     曾有人批评高速公路割断了城市和乡村的联系,也割断了行路的人与风景的联系,这个说法至少在北方的冬季不准确,我看到了一缕缕、一株株的烟树,那是北方原野的魂魄。
 
 

贺卫方说了,城管队长评烈士不妥

 
     一个来自保定的年仅23岁的小伙子,自家的流动小摊遭遇城管袭击,突然就举刀刺死了城管,这需要多大的勇气?要知道,在他们这些外地人眼中,城管可是砸摊子打人不讲理的活阎王。
     现在,这个小伙子终于爆发了布衣之怒,以致于“伏尸一人”,“流血五步”。这样的举动让习惯了天子心态的北京人半晌合不拢嘴巴?真干啊?
     八月那一阵子,北京为了城管被刺闹翻了天,有人甚至出主意说,最好给城管装备上装甲车。我注意到,纷纷扰扰中,并没有一个声音涉及到刺杀的根源。
     这一回,贺卫方说了,该案折射出目前我国城市管理面临的一个突出矛盾。他认为,低收入者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设个摊位谋生,城市管理者也应适当考虑到这部分人的生存情况。贺卫方同时认为,将李志强追认为烈士的做法“不大妥当”。贺卫方说,没有经过司法机关的审判,崔英杰不能被当作罪犯,李志强也就不应被追认为革命烈士,否则有可能影响司法机关的判决。
     这是就此事听到的最为理性的一个声音,也就是我一贯强调的“人话”。
12月11日

穿越浓雾回归家园

 
     从衡水回来,一进入“石家庄界”,便一头掉进了浓重的大雾,而随着天色见晚,一切都变得不可知了。“一头雾水”,或许还是“如坠五里雾中”?
     1989年的时候,很喜欢一本现在看起来很烂的小说,题目还记着:《浓雾中的火光》,大意是描写内战时期重庆进步学生运动的。因为重庆多雾,也多政治上的迷雾,而火光的隐喻则不言而喻。参照今日所经历的大雾,我想,浓雾中即使有汽车强光都微弱如灯火,火把根本不可能对雾局中人起到任何作用。至多是一种浪漫的想象而已。
     于是,浓雾中的行驶完全成了一次与运气的博弈。我们竟然找不到从石黄高速下京石高速的路口,结果下早了,南辕北辙,京石是上去了,不过只能往北开,只能在正定下了高速。
     还好,没有走到保定,没有走到北京。也就是石家庄北边的一个正定,甚至还从正定南门长乐门旁边擦身而过——估摸着是,根本看不见。
     还好,走了一些弯路之后,还是看到了城市晚上熟悉的万家灯火了。那是一种别样的亲切。

中国当代文学不在乎谁说而在乎说什么

 
中国当代文学不在乎谁说而在乎说什么
   
     日前有媒体报道,在国际汉学界有着一定知名度的德国汉学家顾彬,接受德国权威媒体“德国之声”访问时,以“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;中国作家相互看不起;中国作家胆子特别小……”等惊人之语,炮轰中国文学。 (《重庆晨报》2006年12月11日)
     这则消息显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普遍不满,一些认为有责任呵护“中国文学”的人更是表现出极大的愤慨,“一个德国人”?结合前一段中
国海外作家高某获得诺奖引起的国内愤怒,其间是不是有一个什么预谋的存在?
     我认为,先不要着急,也不要看人家的眼窝深浅和鼻梁高低,中国当代文学应在乎说什么而不是谁说。我们是不是先弄明白德国汉学家到
底说了什么?他说的跟我们的现实有多大距离?
     一者,“德国到处都有作家,他们代表德国,代表德国人说话,所以我们有一个德国的声音,但是中国的声音在哪里呢?没有,不存在。

     我们有没有中国的声音?好象有,又好象没有。我们曾经提倡过“中国作风”和“中国气派”,我们的文学也的确曾经有过高峰迭起的时
代。但遗憾的是,置身眼下所谓的转型时代,中国当代作家跟风的反倒多起来,而且越来越呈现出一种趋势,那就是追求“粗鄙化”的作品泛滥成灾。北大教授、作家曹文轩就曾经说,新锐小说粗鄙成风,往死里写脏、写丑,是世界文学奇观。
     中国社科文学所有关专家进一步表示,情况可能比曹文轩描述的还要严重。目前图书市场上充斥着暧昧的封面和“粗鄙化”的广告语。公
开声称“身体写作”、“胸脯写作”、“私人写作”的作品比比皆是。“甚至一些成名于80年代初的老作家,为了晚年能够跟上形势,也号称自己的作品每一章都有两三个小高潮,用官场加情场的堕落诱惑读者,价值观念混乱,看不到‘美的力量’。”
     你说,这样的当代文学不是垃圾是什么?不仅是垃圾,而且是完全不具备降解可能的垃圾。
     二者,“中国作家胆子特别小,基本上没有。鲁迅原来很有代表性。现在你给我看看有这么一个中国作家吗?没有。”
     鲁迅云者,因为涉及到“匕首”和“投枪”,因为涉及到对民族历史的反思和清算,不好类比。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,社会上流行过
一阵子“鲁迅风”的杂文运动,从后来呈现出来的实际成果看,学习成绩差强人意。究其原因,除了众所周知、大家都不愿谈的那一方面以外,其间有没有作家个体的责任?
     坊间流传着一个说法,就是鲁迅活着会怎样?据说,伟大领袖说过让他闭嘴的话,具体如何不可考。但我想,真正对民族、历史、国家有
责任有良知的人,大概是不会以此为借口掩饰自己的怯懦的。退一步讲,即便你碍于时势,不能畅所欲言,那么,能不能不说荒唐扯淡的话?说穿了,正是因为缺乏对国家民族的大爱,所以总能够在需要堕落的时候找到堕落的理由。
  今年11月3日,评论家叶匡政宣布,中国当代文学已经死了,任何对当代文学体制有所了解的人会得出这个结论。他说,作家的创作欲,今
天,只随着市场行情波动。他们把文学看作应市的蔬菜,都想赶个早市,都想取得文学小贩与买菜婆的欢心。为此,他们倒是用尽了心机。
     确实如此,没有责任,也少了担当,只剩下一张张充满情欲和利欲的脸。
     文学是什么?是一个民族的灵魂,是一个民族成为一个民族的最内质的东西。俄罗斯为什么是一个伟大的民族?其中很重要的一点,他们
有他们民族的魂魄,而好的文学正是铸造这魂魄的精神场。我们无意完全否认中国当代文学对于构建中国当代精神世界的努力,但是,这种努力必须建立在健康的基础上,建立在对民族的国家的历史负责任、有担当的立场上。
     舍弃了这种努力,我们将万劫不复。
 
 
 
12月10日

那一团掩映在中华文化帘后的大悲悯

 
     “尽大江东去,余情还绕”、“可萌绿,亦可枯黄”、“知否,知否,应是绿肥红瘦”、“留连,批风抹月四十年”、“一阵风,留下了千古绝唱”……这是章诒和新书《伶人往事》的分章题目。
     这些句子的后面,都对应着、承载着一个“伶人”的如烟往事,扯不断、也理不清:早年学艺的孜孜以求,“把北京城墙的砖都喊得凹进去一块”;成名以后的意气扬扬,“精致到挑剔,挑剔到精致”;以及,面对社会革命的千人一面、万众一声时的失语和仓皇。
     那一年,当马连良看到报纸上开始批判周信芳主演京剧《海瑞上疏》的消息后,竟不再吊嗓,而是喊出了“完啦”、“完啦”的不祥之音。如果这也算吊嗓的话,堪称全世界最为悲凉的吊嗓啦。一叶知秋,进入了崭新的新世界的马老板敏锐地感觉到,艺术生命来日无多了。这一天是公元1966年6月4日,次日,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就将这位艺术大师糊进了一个冰冷的世界。
     那一年,河北省在省会天津搞现代戏汇演,奚啸伯主演的《红云崖》也在其中。演出以后自然有一些讨论,当时负责记录的一位叫做尹丕杰的先生与奚啸伯有一些简单交流。这位北师大毕业生、“摘帽右派”的尹先生就奚啸伯的唱工写了一些字。先是:“鹤鸣九皋”,奚啸伯:“过奖过奖”;接着是:“雁落平沙”,奚啸伯:“知音啊知音”;最后却是五个字:“寂寞沙洲冷”,奚啸伯半晌无语,“命该如此”。那是公元1963年春天的事情了。
     那一年,尚小云将自己珍藏了大半辈子的66件字画文物无条件捐献给了陕西省博物馆,这些字画有八大山人、石涛、徐渭……如果计较的话,价值当超过亿元。同一年,北京市文化机关送上的一份关于尚小云的“情况反映”中称:“这几年,他的名利心切……无心过问剧团。”这是公元1959年的事情,把一切都捐出去了的尚小云把自己逼到了墙根。
     那一年,中国京剧院组织批判叶盛兰,同为名演员的李少春咄咄逼人:“我们谁敢保证演员就不会反党?假如说中国发生了匈牙利事件,叶盛兰、叶盛长、李万春参加不参加他们的活动?”每次批斗会结束回到家里,叶盛兰都会像喊嗓子一样,自己关在屋里,用小生念白的声音大喊:“我是谁?”“谁敢惹我?”这是公元1957年的事情。
     ……   ……
     章诒和先生用极为平和的语调,叙写着一代名伶的浮沉遭际,笔下之沉痛,让人长久无语。2004年,章诒和在当年的马连良旧宅改建的饭馆度过了一个中午、半个下午,“咽下去的是美味,浮起来的是伤感”。
     她说:“冥冥之中,我仿佛听到了老宅深院里的绸衣簌簌声,走在地板上的拖鞋踢踏声,投过绿色窗帷飘散出的烟香,还有那‘一阵风,留下了千古绝唱’的歌咏。”
     这样的幻象和喟叹来自渊深的中国文化深处,支撑它的,乃是那一团绝大的无可名状的大悲悯。为那些逝去的伶人,也为那段让人嗟呀不已的岁月,更为中国人多灾多难仍万死不悔的文化精神。
     是啊,一切都逝去了。我没有毛公“俱往矣”的无边豪迈,我只是觉得,即使生活在这些大师们的氛围中,也能够时时存着丝丝温暖的意味,这是一个民族传统对于后人的呵护,这也是今天的人站立在历史的边缘无比苍凉的瞩望。
     章诒和说,今天的戏曲,不过是看取传统风景的一扇窗罢了。梅兰芳、程砚秋正在成为一个文化符号,赫赫然写入历史,缓焕然退出尘世。
     我们眼看着文化符号们沉浮于历史的砧板,这其间,大概也包括奇女子章诒和。
 
12月4日

不宁静

    这几日,心里颇不宁静。走在这个居住了五年之久的小区甬道上,恍惚走回了从前。头顶上是罕见的圆圆月亮,在这座平原的大城里,能够与月亮对视,是一件奢侈得让人兴奋的事情。
    有房间里传出叮咚的习琴声,夜色中,那声音渐渐呈现出音乐的味道。我知道,至少在三个月前,这些破碎的音符还没有像现在一样串联起来。我能够顺着这些乐音,走回往日的情怀么?
    找出朱自清的《荷塘月色》,在淡淡的忧伤中品味吧。忽然又想,以高中阶段的心境,大约是很难理会这篇文章中表达的情绪罢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。今晚在院子里坐着乘凉,忽然想起日日走过的荷塘,在这满月的光里,总该另有一番样子吧。月亮渐渐的升高了,墙外马路上孩子们的欢笑,已经听不见了;妻在屋里拍着闰儿,模模糊糊地哼着棉歌。我悄悄地披上大衫,带上门出去。
  沿着荷塘,是一条曲折的小煤屑路。这是一条幽僻的路;白天也少人走,夜晚更加寂寞。荷塘四面,长着许多树,蓊蓊郁郁的。路的一旁,是些杨柳,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树。没有月光的晚上,这路上阴森森的,有些怕人。今晚却很好,虽然月光也还是淡淡的。
  路上只我一人,背着手踱着。这一片天地好象是我的;我也象超出了平常的自己,到了另一个世界里。我爱热闹,也爱冷静;爱群居,也爱独处。象今晚上,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,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可以不想,便觉是个自由的人。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,一定要说的话,现在都可以不理。这是独处的妙处;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。
 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,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。叶子出水很高,象亭亭的舞女的裙。层层的叶子中间,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,有袅娜地开着的,有羞涩地打着朵的;正如一粒粒的明珠,又如天里的星星。微风过处,送来缕缕清香,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。这时候叶子 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,象闪电般,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。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,这便宛然有一了道凝碧的波痕。叶子底下是脉 脉的流水,遮住了,不能见一些颜色;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。
  月光如流水一般,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。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。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;又象笼着轻纱的梦。虽然是满月,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,所以不能朗照;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——酣眠固不可少,小睡也是别有风味的。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,高处丛生的灌木,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;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,象是画在荷叶上。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;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,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。
  荷塘的四面,远远近近,高高低低都是树,而杨柳最多。这些树将一片荷塘重重围住;只在小路一旁,漏着几段空隙,象是特为月光留下的。树色一例是阴阴的,乍看象一团烟雾;但杨柳的丰姿,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。树梢上隐隐约约的是一带远山,只有些大意罢了。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光,没精打采的,是渴睡人的眼。这时候最热闹的,要数树上的蝉声和水里的蛙声;但热闹是他们的!我什么也没有。忽然想起采莲的事情来了。采莲是江南的旧俗 ,似乎很早就有,而六朝时为盛;从诗歌里可以约略知道。
  于是又记起《西洲曲》里的句子:
  采莲南塘秋,莲花过人头;低头弄莲子,莲子青如水。今晚若有人采莲,这儿的莲花也算是“过人头”了;只不见一些流水的影子,是不行的。这令我到底惦着江南了。——这样想着,猛一抬头,不觉已是自己的门前;轻轻地推门进去,什么声音也没有,妻已睡熟好久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朱自清(1927年,7月,北京清华园。)

一座古城的救赎

一座古城的救赎

     我一向固执地以为,城市是一种有灵性的生命存在。或者说,从其浚池垒城开始,人群的聚集、房屋的依傍、街区的形成……在一点点的添加和丰满中,丰富着城市作为生命体的自在性和独特意韵。
     我们眺望着《清明上河图》中鲜活的大都会开封,闹市的店招、隆起的桥梁,以及氤氲在所有的热闹忙碌中的盛世浮华,都是那样让人感动。这是一座正处于生活状态中的大城,疏密有致的聚集和分散中,呈现出的是生命的生动和自在。
     我们也感知着当代一些大都市的情状和脉动。这些沉浸在现代化迷幻中的庞然大物,已经不再能够容纳个体生命的自在挥发了。或者说,在当代城市的运行轨迹中,大概不大注意延续那个历经几百上千年才成长起来的文化传统。一次次的向着现代化前进的旧城改造,是一次次破坏城市自在生命的浩劫,也是一次次损耗城市生命信息的渐变过程。   
     我们现在所言的保定古城风貌,主要呈现为清风清韵。其代表建筑是直隶总督署、莲池书院、曹锟光园、淮军公所以及曾经大面积存在的老城民居等。这种特色是如此鲜明,以致于达到各个层面很多人的认同。保定应该接续的旧日辉煌,就是它了:在现存重点古迹基础上焕发清风清韵。
     遗憾的是,曾经大面积存在、承载了保定鲜活文化的老城民居,如今大多已经灰飞烟灭。与北京胡同格局很接近的保定胡同,也遭遇了北京胡同一样的命运,甚至,其消失的速度更快、程度更彻底。
     我曾经跟随一位当地画家,走访过保定那些被毁灭了的老街区。当然,更多的是从这位富有文化责任感的先生抢拍下的照片中,领略老保定老房子的神韵。画家说,老房子拆得很快,只能抢着拍些照片下来。我们的城市改造,甚至都不给画家留下从容挥墨的时间。
     现在,这个古城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若干处“点状”老建筑,承载了不堪承载的光大清风清韵的历史使命。在很多冠冕堂皇的话语中,它们的作用无形中被放大了。想想看,仅凭“标本化”存在的一些建筑,如何能够完整地弘扬一座城市曾经那样辉煌的生命信息?
     即便这样,现代化的无形斧锯也没有放过这些已经被挤压得很窘迫了的老建筑。本体建筑的被侵占、周边环境的被破坏,使得这里已经成为商业力量肆意奔驰的秀场。而且,这样的商业秀还毫不意外地打着传承文化、弘扬传统的店招。
     类似总督署西路这样的商业开发,也不是第一次了,此前的古莲花池北三景区域已遭商业建筑挤占。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能够一再发生?如此频频开发、频频破坏文化环境的行为为什么得不到制止?古城保定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赎?
     我们并不是绝对反对城市的新旧交替,我们更没有对城市商业繁荣抱有绝对的敌视,恰恰相反,《清明上河图》中宋城开封最大的魅力正在于其无比繁荣的城市生活。我们只是希望,接续一个城市绵延千载的生命信息,让今天的人们通达地生活着。
     当然,从城市的历史演进来看,古建筑以及周边风貌的存废,确实也是接续或断裂城市传统的重大难题。我们已经拆掉了这个城市大部分的固体存在、我们正在建造一个崭新的存在,新与旧之间,我们不应该进退失据。
     从这个意义上讲,保定总督署、光园周边环境遭破坏事件,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参照蓝本。